
古少明1965年2月出生在广东普宁,潮汕平原西部的一个普通地方。早年他在当地粮食局粮管所做会计,每天跟数字打交道,养成了对账目和资金流动的敏锐感觉。
1991年他26岁的时候,离开家乡到深圳,在一家国企装修公司担任财务经理,负责报表审核和资金调度,也因此接触到不少工程项目和潮汕老乡的圈子。
这些经历为他后来创业打下了基础。
1994年前后,他辞职注册了宝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,从接一些小装修单子起步,一步步把公司做起来。
1996年公司承接了一个高尔夫会所项目,合同金额超过千万,成为早期的重要积累。业务范围从单纯装饰扩展到幕墙工程,公司规模也从几个人发展到几十人。
进入2000年代,深圳房地产市场快速增长,宝鹰抓住机会承接住宅和商业项目,稳步扩张。
2013年公司通过借壳方式在A股上市,更名为宝鹰股份,古少明当时主持敲钟仪式,正式成为潮汕商界有影响力的人物,还担任过深圳市普宁商会相关职务。

宝鹰股份上市后,业务重心逐渐跟地产行业深度绑定,其中恒大成为最重要的合作伙伴。
恒大在高速扩张阶段需要大量楼盘装修,宝鹰作为主力供应商之一,来自恒大的收入占比显著提升。
2013到2017年,这个比例分别达到26%、41%、19%、25%和29%,到2018和2019年进一步上升到36%和42%。
双方合作不限于项目承包,2015年古少明通过宝鹰出资5亿元参与恒大地产的增资,成为战略投资伙伴,进一步加深了利益联系。2016年恒大人寿还认购宝鹰股份的定增,成为公司第二大股东。
这种绑定在当时看来是双赢,宝鹰业务规模扩大,恒大项目落地更快。但作为财务出身的企业负责人,古少明一直保持对回款周期和潜在坏账的关注,每季度都会审阅相关数据。
2018年左右,恒大开始调整对供应商的付款方式,从原来的按工程进度分阶段结算,改为项目全部完工后再统一支付。
这项变化直接增加了供应商的垫资压力,很多长期合作的伙伴都感受到资金链的紧张信号。不少老板开始减少对恒大的新项目投入,或者只接少量订单,同时加快追讨以往欠款。
宝鹰作为装修主力供应商之一,也从这一年开始大幅压缩与恒大的合作规模,现场项目量明显下降。

古少明没有停留在表面合作上,他对比了公司内部数据和恒大对外公布的报表,发现恒大项目实际完工数量在减少,但其半年报营收数字却保持增长,这种不匹配让他对合作前景产生警惕。
2019年下半年,他决定采取行动,彻底切割与恒大的股权联系。
2019年12月,古少明与珠海航空城发展集团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,珠海国资方面快速启动尽调工作。
2020年1月15日双方签署正式协议,1月21日股权过户手续完成,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一个月。古少明转让了22%股权,套现约14.6亿元,同时把剩余部分股份的表决权委托给对方。
通过这次转让,他彻底退出了宝鹰股份的控股层面,也切断了与恒大的直接股权关联。时间点把握得非常精准,因为就在股权过户完成后不久,恒大流动性问题开始逐步暴露。
2020年下半年,恒大债务违约迹象越来越明显,商业承兑汇票兑付困难,多个项目停工,大量供应商的应收账款转为坏账。
2021年12月恒大正式宣布无法履行部分债务责任,此后危机全面发酵。2023年9月28日,恒大集团董事局主席许家印因涉嫌违法犯罪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,恒大债务问题成为公开焦点。
古少明退出后,宝鹰股份由珠海国资接手,航空城集团成为控股股东,后来股权和表决权又转给同属珠海国资的大横琴集团。
国资入主后,宝鹰不得不承担恒大传导过来的债务压力。公司对恒大相关的应收款进行大额计提坏账,2021年计提16.75亿元,2022年又补充5.84亿元,加上其他项目回款缓慢,导致连续多年亏损。
从2021年到2023年,宝鹰股份累计亏损超过40亿元,2024年前三季度净亏损4.33亿元,净资产转为负值。

2024年11月29日,公司公告将核心子公司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100%股权出售给控股股东大横琴集团,交易价格7.883亿元,其中7.877亿元以债权抵扣,仅55.18万元现金支付。
这次资产剥离旨在减轻上市公司负担,聚焦剩余业务,但整体形势仍未好转。2025年4月28日起,宝鹰股份因净资产为负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,股票简称变为*ST宝鹰。
进入2025年,国资方面继续推动重组以保住上市地位。
10月24日,大横琴集团与海南世通纽投资有限公司签署协议,将持有的7596.41万股股份(占总股本5.01%)转让给世通纽,转让价格不低于4.67元每股,金额约3.55亿元。同时大横琴集团及其关联方放弃剩余股份的表决权,并承诺不谋求控制权。
公司还拟向世通纽定向发行不超过4.23亿股新股,发行价1.89元每股,募集资金不超过8亿元,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和偿还债务。
交易完成后,世通纽持有约25.74%股份,成为控股股东,实际控制人从珠海市国资委变更为傅晓庆、傅相德姐弟。
10月27日股票复牌后,股价出现连续涨停。大横琴集团还作出承诺,到2026年底前帮助公司摘星脱帽,并确保子公司宝鹰建科2026和2027年度主营业务收入不低于3亿元且不亏损,否则进行现金补偿。
这一系列操作让宝鹰从国资完全控股逐步回归民营机制,目的是优化资本结构,增强抗风险能力,同时给公司注入新的发展动力。
古少明在2020年股权转让完成后,就不再参与宝鹰股份的日常经营和管理。

他的弟弟古少波后来曾担任董事长,并在公司困难时期捐出4000万元现金支持发展,但古少明本人早已置身事外,没有受到恒大债务危机和公司后续亏损的任何直接冲击。
恒大危机爆发后,许多曾经深度合作的供应商和合作伙伴仍深陷欠款纠纷,业务和资金链受到严重影响,而古少明凭借早期财务背景和对数据的敏感判断,实现了干净利落的退出。
如今他继续担任深圳普宁商会执行会长等社会职务,参与地方商会活动,生活和工作保持平稳状态。
从古少明的经历看,一个企业从潮汕小城走出来,靠会计本行起步,抓住深圳发展机遇做大,再通过战略合作绑定地产巨头,最终在风险信号出现时果断调整,这种路径体现了商业环境中风险管理的实际价值。
宝鹰股份在国资接盘后经历了多年重组、资产剥离和控制权变更,最终通过引入新投资者实现保壳,过程反映出地方国企在化解历史包袱时的努力和代价。
古少明本人的毫发无损,与公司和行业内其他参与者的处境形成鲜明对比,也让人在回顾恒大事件时,多了一层对提前识别风险和及时行动的思考。
这样的案例在潮汕商人群体中并不多见,它提醒大家,在高速扩张的合作中,保持对资金链和数据一致性的关注,往往能决定最终的进退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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